寫在五一勞動節的假期:
在貝尼尼的聖彼得寶座前,我聽著唱詩班落下眼淚,這並不因為我受到所謂神的感召,而是因為和Claude對話:
我說我看了這麼多教堂以及這麼多藝術品,我發現我並沒有很喜歡,我只是在裡面尋找人的影子,卻發現全是神,其實我是喜歡神話的,但我並不喜歡宗教
Claude說我問了他那麼多問題,問他這些壁畫、掛毯和建築的背後,除了拉斐爾、米開朗基羅還有貝尼尼之外的畫匠與工匠為什麼都沒有被記錄下來,他結合這些問題能讀懂我的感受
勞動者創造的世界裡,留下的是設計者的名字,還有凝結成的神的形象,背後是政治、是權力、是所謂的理所當然
宗教藝術裡指向的所有都是同一種正確,唯一的真理,聽從權威的解釋,錯誤的墮落,正確的得救;但他們借用的那些神的形象,他們在我小時候的印象裡都會犯錯,都有弱點,我不能理解,我感到割裂
允許悲劇沒有意義,允許留下人民記錄的自己,允許我們的人生有多重解讀和開放結局,我在說出“我不喜歡”的時候,其實我渴望的是這些吧
所以我喜歡《雅典學院》的理性,特別是拉斐爾在裡面藏著的自畫像注視著我;喜歡《維納斯的誕生》的自由,她的誕生是美的自由,是她凝視著我們而不是我們凝視她;喜歡Belvedere Torso的生命力,是寫在骨骼與肌肉之間的動態美感,啟發著Sistina天花板上最簡單的肉體崇拜
最需要贖罪的是創造上帝的資本,最需要仰望的是創造世界的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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