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存在人工智慧泡沫嗎？數據實際顯示了什麼

近幾個月來，隨著科技股進入連續第四年的漲勢，對高估值的擔憂日益加劇。自十一月初以來，對估值膨脹的擔憂壓抑了納斯達克綜合指數，該指數在三個月內僅從23,348點漲至23,461點，漲幅不到0.5%。對於記取網路泡沫崩潰慘痛教訓的投資者來說，這些擔憂感覺格外熟悉。然而，當英偉達（Nvidia）執行長黃仁勳在公司財報會議中談及人工智慧泡沫問題時，他指出從數據中展現出來的情況正截然不同。

人工智慧泡沫的擔憂與歷史背景

對AI股的焦慮令人聯想到2000年3月，當時納斯達克進入長達數年的崩潰，最終蒸發了高達77%的市值。那個時代的科技巨頭——思科（Cisco）、英特爾（Intel）和甲骨文（Oracle）股價甚至跌得更慘。當投資下跌80%時，若要回本，必須獲得400%的漲幅，這使得泡沫破裂前的進場點對未準備好的投資者來說尤其致命。這段歷史讓投資者難免緊張，尤其是在目睹微軟（Microsoft）在一月末財報後股價下跌10%，但同期營收仍較去年同期成長60%的情況下。

然而，今日科技股的反彈與當年網路泡沫有本質的不同。2000年，只有約14%的網路公司實現盈利。相比之下，人工智慧革命由極具盈利能力的企業推動，這些企業的盈利增長速度驚人。微軟在最新一季的盈利成長60%，英偉達的盈利加速成長65%，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季度營收首次突破1000億美元，並實現33%的盈利增長，儘管承擔了34.5億美元的反壟斷罰款。

重塑計算的三大平台轉變

黃仁勳表示，科技領域正經歷如此深刻的變革，以至於摩爾定律——即半導體能力大約每18個月翻倍的觀察——已經基本崩潰。在這個轉型時代，三個同步進行的平台轉變正在展開。

首先是從中央處理器（CPU）向圖形處理器（GPU）計算的轉變。過去依賴CPU架構的整個軟體生態系統，正向更適合AI工作負載的GPU基礎設施遷移。在雲端運算中，這一轉變代表著數千億美元的商機，將加速人工智慧的革命。

第二個轉折點是AI同時改變現有應用並催生全新應用。生成式AI正在取代傳統機器學習在搜尋算法、廣告定向、轉換預測和內容管理中的角色。Meta的經驗證明了這一點——其AI驅動的行銷工具使Instagram的廣告轉換率提升5%，Facebook提升3%，黃仁勳稱之為「超大規模企業的可觀收入增長」。

第三個是Agentic AI的出現，代表下一個前沿。這些系統——從AI法律專家到自動駕駛車控制器——具備推理和規劃能力，標誌著一個重大進步。黃仁勳在一月展示英偉達的自動駕駛技術時，明確將其稱為「ChatGPT時刻」，代表物理人工智慧的重大突破。

估值指標：今日與網路泡沫時代的比較

在評估AI泡沫風險時，估值提供最直觀的證據。如今，納斯達克100指數的平均市盈率為32.9，甚至低於一年前的33.4。這種逐步下降與真正泡沫的情況相反。

相比之下，2000年3月，納斯達克100的平均市盈率高達60。當時全球最大公司思科的市盈率甚至高達472。相比之下，英偉達目前的市盈率為47.7。兩者之間的估值差距令人震驚——英偉達的股價約是網路泡沫高峰時思科市盈率的十分之一。

這種差異不僅體現在個股估值上。在1990年代末，許多零盈利的網路公司市值高得離譜。如今，人工智慧領導企業不僅盈利，且利潤率大幅提升。這種盈利背景使得當前估值比2000年的投機高點更具合理性。

超越英偉達：更廣泛的AI革命基本面

半導體巨頭英偉達仍是價值1.57萬億美元的AI革命的代表，但整個科技生態系統也展現出類似的堅實基本面。與泡沫特徵不同，當前數據顯示，三個月的市場停頓讓快速擴張的公司得以逐步融入其估值，為長期投資者創造了有吸引力的進場點。

歷史證明，辨識真正的平台轉變並將其與投機狂潮區分開來，對投資結果至關重要。2004年12月的Netflix推薦，若投資1,000美元，至2026年將變成44萬6,319美元。2005年4月的英偉達推薦，則能產生超過113萬7,827美元的回報。這些成果來自於早期識別具有變革性的技術，而非時機泡沫。

人工智慧革命展現出真正平台性破壞的特徵，而非AI泡沫的特徵：盈利大幅成長、估值改善而非惡化，以及三個同步的技術轉變重塑計算架構。儘管市場狀況仍可能受到未預見的變化影響，但目前的數據環境顯示的是機會而非即將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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