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特·卡瓦納警告，無論特朗普何時歸還數十億非法關稅收入，都將帶來一場“混亂”

最高法院於星期五推翻了特朗普總統的全球性關稅措施，對他在經濟議程中至關重要的議題造成沉重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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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失利感到憤怒的特朗普表示，他將以一項限制在150天內的法律，徵收全球10%的關稅作為替代方案，同時以其他手段推動他的貿易政策。這些新關稅將根據一項限制其期限的法律實施。

他在猛烈抨擊最高法院推翻他大規模關稅架構的裁決，認為這是非法行使緊急權力後，作出上述宣布。特朗普表示，他對投票推翻他關稅的法官感到“絕對羞愧”，並稱該裁決“令人深感失望”。

“他們的決定是錯誤的，”他說。“但這並不重要，因為我們有非常強大的替代方案。”

法院6比3的裁決主要針對根據緊急權力法徵收的關稅，包括他對幾乎所有其他國家徵收的廣泛“互惠”關稅。

儘管如此，這次在保守派多數的最高法院的失利，並未阻止特朗普推動其廣泛議程的其他重要部分，因為他已經在一些短期勝利中取得進展，得以推進其多項重要政策。

這是特朗普廣泛議程中，首次由最高法院正面審理的重大案件，他在第一任期內任命了三位保守派法官，塑造了法院的保守派陣營。

多數法官認為，總統單方面設定和修改關稅是違憲的，因為稅收權力明確屬於國會。“制定憲法的制定者並未將任何稅收權力授予行政部門，”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寫道。

薩繆爾·阿利托、克拉倫斯·托馬斯和布雷特·卡瓦納夫則持不同意見。

“這裡涉及的關稅政策或許明智或不明智，但就文本、歷史和先例而言，它們顯然是合法的，”卡瓦納夫寫道。

根據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熟知特朗普反應的消息人士透露，特朗普在與幾位州長的早晨會議中得知裁決後，稱其為“恥辱”。這位消息人士表示，特朗普當時正與來自兩黨的近二十位州長私下會面，裁決公布時。

法院多數派並未討論企業是否可以獲得已支付的數十億美元關稅的退款。許多公司，包括大型倉儲連鎖Costco，已經在下級法院排隊要求退款。卡瓦納夫指出，這個過程可能會很複雜。

“法院今天沒有就政府是否以及如何退還從進口商收取的數十億美元作出任何裁定，但這個過程很可能會是一團亂，正如在口頭辯論中所承認的那樣，”他寫道。

聯邦數據顯示，截至12月，財政部已從根據緊急權力法徵收的進口稅中收取超過1330億美元。預計未來十年的影響約為3萬億美元。

這次關稅裁決並不阻止特朗普根據其他法律徵收關稅。儘管這些法律對特朗普的行動速度和嚴重程度設有限制，但高層官員表示，他們預計將在其他法律授權下維持關稅框架。

不過，這次裁決對反對方來說是一場“完全且徹底的勝利”，代表一群小企業的代表尼爾·卡蒂亞爾表示。

“這是對我們最深層憲法價值的再確認，也是國會而非任何一個人掌握徵稅權的理念的體現，”他說。

目前尚不清楚，限制特朗普單方面設定和修改關稅的裁決將如何影響與其他國家的貿易協議。

“我們與美國政府保持密切聯繫，尋求明確他們打算如何回應這一裁決的步驟，”歐盟委員會發言人奧洛夫·吉爾表示，並補充說該機構將繼續推動降低關稅。

儘管如此，最高法院的裁決是在一系列短期勝利的背景下作出的，這些勝利使特朗普得以在高調解僱事件和重大聯邦資金削減等問題上推行非常規的行政權力。

共和黨總統一直公開支持此案，稱其為美國歷史上最重要的案件之一，並表示如果裁決對他不利，將對國家經濟造成沉重打擊。然而，法律反對意見跨越政治光譜，包括通常與共和黨結盟的自由意志主義和商業團體。民調顯示，公眾對關稅並不普遍支持，因為選民普遍擔心負擔能力問題。

雖然憲法賦予國會徵收關稅的權力，但特朗普政府辯稱，1977年的一項法律允許總統在緊急情況下調控進口，也授權他設定進口稅。其他總統曾多次使用該法律，通常用於實施制裁，但特朗普是首位以進口稅為由行使此權力的總統。

“沒有任何總統曾在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中找到這樣的權力，這充分證明這種權力根本不存在，”羅伯茨寫道，並使用了該法的縮寫。

特朗普於2025年4月對大多數國家設置了他所謂的“互惠”關稅，以應對他宣稱為國家緊急狀態的貿易逆差。這些措施是在他對加拿大、中國和墨西哥徵收關稅後實施的，表面上是為了應對毒品走私緊急情況。

隨後出現了一系列訴訟，包括來自十幾個偏向民主黨的州的案件，以及一些銷售管道用品、教育玩具和女性自行車服飾的小企業的案件。

反對者辯稱，緊急權力法甚至未提及關稅，特朗普的使用違反了多項法律測試，其中包括曾否導致前總統喬·拜登的5百億美元學生貸款免除計劃失敗的法律測試。

三位保守派法官在多數意見中引用了所謂的“重大問題原則”。該原則認為，國會必須明確授權具有重大經濟和政治意義的行動。

“緊急法令沒有例外適用於重大問題原則，”羅伯茨寫道。三位自由派法官則組成了多數的其他部分，但未加入該部分的意見。

特朗普政府曾辯稱，關稅不同，因為它們是特朗普對外交事務的重要手段，法院不應該對此進行質疑。

但羅伯茨與尼爾·戈爾斯奇和艾米·康尼·巴雷特法官一起，駁回了這一說法，認為外交事務的影響並不改變法律原則。

小企業對裁決表示歡欣鼓舞，國家零售聯合會表示這為企業提供了“急需的確定性”。

北卡羅來納州格林斯伯勒的蘇格蘭美食店主安·羅賓遜說，聽到消息時，她正“開心地跳舞”。

對英國商品徵收的10%基準關稅，給羅賓遜的生意帶來壓力，秋季損失約3萬美元。她不確定特朗普政府的下一步，但目前感到非常高興。“是時候安排我的‘說再見關稅’促銷了！”

美聯社記者梅·安德森和史蒂夫·皮爾普斯在紐約，馬克·舍爾曼在華盛頓，戴維·麥赫在法蘭克福共同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