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的關稅是“骯髒的稅收”，從長遠來看將使38.6萬億美元的國債危機變得更糟，頂尖分析師表示

肯特·史梅特斯（Kent Smetters），賓州沃頓預算模型（Penn Wharton Budget Model）的教職主管，正在挑戰關稅是保護國內產業工具的說法。在最近接受《財富》（Fortune）採訪時，史梅特斯表達了他長期持有的觀點，即廣泛徵收的關稅是一種「骯髒的增值稅」（VAT）——他認為這種政策對美國經濟的破壞遠大於傳統的稅收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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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經濟學家普遍認為，廣泛的平價增值稅是一種有效的籌集政府收入的方法，史梅特斯將關稅區分為一種「骯髒」的變體，因為它們的徵收並不那麼統一。標準的增值稅適用範圍廣泛，主要扭曲了當前支出與儲蓄之間的決策。然而，關稅則針對特定商品，導致消費者和企業以低效的方式轉變行為，以避免稅收。

更重要的是，史梅特斯表示，儘管關稅被宣傳為一種削減赤字、帶來收入並對美國38.6兆美元的國債產生實質性影響的工具，但他持不同看法。

「我們有很多債務，並且將在目前的基線上越來越多地發行債務，」史梅特斯說，他補充說，他預見未來投資者會要求更高的回報來持續投資美國，並且會出現一種「反饋效應」，使債務持續上升，遠遠超出預期。

最高法院自去年11月聽取多項特朗普關稅的法律性質辯論以來，一直在權衡其合法性，幾位由特朗普任命的法官對此問題措辭尖銳。裁決可能最快在本週五作出。

偽裝的「企業稅」

根據史梅特斯的說法，關稅策略的一個核心缺陷在於對美國實際進口商品的誤解。他指出，40%的進口並非最終商品（如商店貨架上的商品），而是美國公司用來生產自己產品的中間投入品。因此，關稅實際上是對美國生產商徵稅，增加了他們的成本，削弱了他們在全球的競爭力。

「認為這是親美的，其實恰恰相反，」史梅特斯說。「這傷害了美國製造商。」他舉例像迪爾（Deere）這樣的公司，認為美國經濟受益於這些公司專注於高利潤的知識產權，而非生產低利潤的零件如螺絲或鋼條。通過對這些投入品徵稅，該政策實際上是在懲罰國內生產。

迪爾公司多次將關稅量化為主要成本項目，顯示2025財年約有五億美元的成本，並預計2026年將受到12億美元的影響。管理層將關稅（對金屬和特定進口零件的徵收）描述為造成「利潤壓力」和營運利潤下降，即使收入保持穩定。為了應對這一點，史梅特斯指出，迪爾已評估並重新談判供應合同，並考慮轉移部分採購和生產基地，以降低關稅風險和投入成本。

他認為，美國人不應希望迪爾公司採購鋼材和螺絲。

「那真的屬於低利潤的商品，」他說。「我們希望他們專注於自己做的高利潤知識產權。」他補充說，這一點在更廣泛的討論中「真的被忽略了」。

長期債務螺旋

史梅特斯分享了賓州沃頓預算模型的預測，顯示雖然關稅的短期影響似乎可控——可能在第一年只使GDP下降0.1%——但長期前景則相當嚴峻。史梅特斯預計，考慮到這種骯髒稅收通過增加債務利息支付而帶來的債務擴張，30年內GDP將大約下降2.5%。

這一衰退的主要推動力是對美國債務的「巨大反饋效應」。隨著美國企業效率降低和政府發行更多債務，史梅特斯解釋說，全球投資者將要求更高的回報（或風險溢價）來持有美國國債。在這個意義上，關稅問題實際上是一個國債問題。

「想想美國國債，」他說，預測投資者將要求更高的回報來投資。「如果私營市場現在必須支付更高的回報來吸引投資，因為成本更高，會怎樣？」

他表示，唯一的結果是，美國國債將支付更高的收益率，且時間越來越長。美國面臨變成日本的實際風險，這是宏觀分析師如Societe Generale的阿爾伯特·愛德華茲（Albert Edwards）常見的末日預言，自1990年代初股市泡沫破裂以來，日本一直將超過25%的收入用於利息支付。他指出，美國明年將支付1兆美元的利息，且「還在上升」。

比企業稅增更糟

為了說明關稅的低效率，史梅特斯將其比作假設的企業所得稅上調，這通常被認為是籌集收入效率最低的方法。他估算，要籌集與提議的關稅相同的收入，美國需要將企業稅率從21%提高到29%。然而，關稅造成的經濟損害將是那次企業稅上調的「2.5倍」。

史梅特斯澄清，他並不是說他支持提高企業所得稅——他並不特別倡導任何政策——但他對特朗普找到一種全新且更低效率的稅收增加方式感到驚訝。「特朗普剛剛找到了一個新的，甚至比那更低效的方法。」

他提到，2016年提出的「以目的地為基礎」的稅收方案本可以更有效率地實現類似的收入目標，但該方案被包括沃爾瑪在內的主要零售商有效阻止，因為他們擔心這會提高進口成本。結果，美國只剩下一個他稱之為「骯髒」的替代方案——一個偽裝成貿易政策的銷售稅，卻有可能阻礙本應促進的經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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