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險貨幣在經歷了動盪的一年後，可能並不那麼安全。以下是市場如何重新思考瑞士法郎、美元和日元的情況

2025年12月23日，瑞士洛桑的瑞士法郎紙幣。

Fabrice Coffrini | Afp | Getty Images

請投資者說出安全避險貨幣，絕大多數會說美元、瑞士法郎和日元。

投資者歷來預期它們在地緣政治或經濟動盪期間能保持價值。

但最近，這些貨幣本身也經歷了波動。美元和日元在2025年及2026年期間大幅下跌。法郎則走強，但這對一個通貨膨脹異常低且依賴出口的國家來說是一大挑戰。

美元走弱

2025年，美國總統特朗普以關稅重塑全球貿易，掀起了一場“拋售美國”潮：拋售美國資產，包括美元，這個全球儲備貨幣。

其他關稅的突然徵收與撤回，使壓力持續升高。

瑞士私人銀行Julius Baer在12月的一份報告中指出，“反覆無常的貿易政策”只是美元疲弱的原因之一，並補充說，特朗普的“偉大美麗法案”使美國走上了“不可持續的債務軌跡”。

報告還提到，特朗普對美國聯邦儲備主席鮑威爾的施壓，也削弱了投資者對美元的信心。

美元指數追蹤美元對一籃子貨幣的表現，1月29日下跌1.3%，在特朗普宣布關稅的4月以來，單日最大跌幅，美元跌至近四年來的最低點。

2025年，美元指數下跌了9.37%，2026年仍在進一步下行。

股票圖表圖標

德意志銀行外匯研究主管George Saravelos在週三的報告中表示，美元的“避險貨幣”地位是“神話”。

他質疑“美元在避險時會反彈”的觀點，並補充：“一張美元與股市關係的簡單圖表顯示，事實並非如此。美元與股市的平均相關性歷來接近零，過去一年美元再次與標普指數去相關化。”

Smead Capital Management的CEO兼投資組合經理Cole Smead在1月底的CNBC“Squawk Box Europe”節目中表示，他預計美元將進一步走弱。

“我們處於長期的美元熊市中，”他說。“如果回顧這些‘美國狂熱’（市場泡沫），比如1990年代末的電信泡沫和科技泡沫，美元在2002年達到高點，六年內，美元跌至一個很長時間未見的低點。”

美元指數在2002年至2008年期間暴跌約41%。

無收益日元

日元在2025年期間波動不定，現在有傳聞說亞洲的避險貨幣可能會受到干預。

2025年初，日元對美元約值156。隨著日本銀行開始暗示將持續加息，日元走強，但在第二和第三季度大部分時間仍在150左右。

10月之後，日元開始大幅貶值，當時高橋智子成為首相。她的擴張性財政政策引發日元拋售，推高日本政府長期債券收益率。

從高橋智子上台到1月23日，日元已貶值5.9%，在1月23日紐約聯邦儲備局對美元/日元匯率進行“利率檢查”後，日元迅速升值至約152。

然而，日元已開始走弱，逼近157水平，之後在自民黨在週日眾議院選舉中取得壓倒性勝利後再次走強。

花旗分析師表示，考慮到可能引發日本或美國當局干預，日元不太可能遠遠跌破160水平。

荷蘭ING銀行在2月9日的報告中表示：“日元將再次接近160，但在159左右，市場與當局之間可能會出現較大掙扎。”美國財政部長Scott Bessent否認美國在1月的利率檢查前曾干預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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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郎走弱

與美元和日元不同，瑞士法郎的本國並不大，但瑞士的政治穩定、低負債和多元化經濟，使其成為一個安全資產。在過去一年中，對於穩定資產的追求使其受益。它比美元或日元更明顯地保持了價值。

2025年，法郎對美元升值近13%。這一漲幅延續到2026年，達到11年來的高點。它也在本月早些時候觸及了對歐元的11年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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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瑞士法郎匯率

法郎的走勢完全沒有波動。在1月30日，當金銀遭遇歷史性拋售，金價和銀價分別下跌多達30%，投資者也轉向拋售瑞士法郎，該貨幣對美元下跌約1.2%。

但這只是去年10個交易日中，法郎對美元走低的一天之一。然而，這種走強在瑞士造成了問題——如果法郎進一步走強，可能會迫使官員干預，以控制熱貨幣對整體經濟的影響。

與其他發達經濟體不同，瑞士正面臨溫和的通脹率，法郎走強可能會進一步施加通縮壓力，影響該國以出口為導向的經濟。

該國的通脹率僅為0.1%，瑞士國家銀行的基準利率為0%。由於官員們試圖避免重啟2015年至2022年期間不受歡迎的負利率政策，法郎走強使瑞銀的貨幣政策變得更加複雜。

“地球上最強貨幣”剛創11年新高——在瑞士引發麻煩

瑞士官員此前曾通過出售法郎並買入外幣來干預外匯市場，以幫助緩解本幣升值壓力。

但現在這樣做風險很大，特朗普政府——無論是第一還是第二任期——都對瑞銀的干預表示不滿。

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期間，瑞士國家銀行主席Martin Schlegel在接受CNBC的Karen Tso採訪時表示，該行“準備在必要時干預外匯市場”。

預計瑞銀預測年底法郎將對美元貶值約2%的瑞銀分析師在週三的報告中表示，瑞銀不太可能“強烈反應”來應對升值的貨幣。

“偶爾進行外匯干預是可能的，但我們認為沒有必要進行大規模行動，因為通縮風險有限，全球經濟前景樂觀，CHF的高估程度適中，”他們說。

不過，該行在另一份報告中也表示，法郎未來升值空間有限。

路透社本月早些時候的調查顯示，分析師預計到4月底美元將對法郎回升2.2%。

全球金融服務公司Ebury的市場策略主管Matthew Ryan週三對CNBC表示，美元和日元“近來無疑失去了一些光彩”，而瑞士法郎“已穩固成為首選的避險貨幣”。

日本三菱UFJ銀行的貨幣分析師Lee Hardman也同意，政治動盪削弱了日元和美元的避險吸引力。

“從長遠來看，瑞士法郎已證明是G10貨幣中最好的價值存儲工具，包括日元和美元，”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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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貿易順差提振全球風險資產，人民幣走強或逆轉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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